“你开门,”他说,“我看你一眼就走。”
她还是没动。
“沈知微,”他说,声音里有一种她从没听过的东西,是一种近乎卑微的、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的无力,“你开一下门。”
沈知微握着门把手,站了很久。
然后她开口,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:“你是来搬东西的吗?”
门外愣了一下。
她说:“你要是来搬的,我就开门。”
沉默,长久的沉默。长到她以为宋青屿已经走了。
“是。”他说,“我来搬东西。”
沈知微打开了门。
走廊的灯光落进来,照亮了他的脸。
他站在门口,目光越过她,落在玄关那几个码得整整齐齐的纸箱上,然后收回来,落在她脸上。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,嘴唇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。但她没有给他机会。
她侧身让开,指了指那几个纸箱:“就这些。你看看有没有漏的。”
他没有看纸箱,他看着她。
“你烧退了吗?”他问。
“退了。”
“药吃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
她回答得很快,快到他接不上话。
两个人面对面站着,中间隔着一道门槛。
“昨晚……”他开口。
“昨晚你在拍戏。”沈知微打断他,“我知道,你不用解释。”
宋青屿的手指在身侧蜷了一下,又松开。
“知微。”他叫她的名字,声音低下去,“你别这样说话。”
“哪样?”
“像我是陌生人一样。”
沈知微看着他,走廊的灯光把他的脸照得很清楚,眼眶红了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,嘴角抿成一条线。
“你不是陌生人,”她说,“你是前同事。你自己说的。”
宋青屿的脸色变了,那一瞬间,沈知微看见了他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他拧眉解释:“那是公关稿,不是我说的。”
“可是你发了。”沈知微说,“你没有改一个字,没有加一句话,你让它发出去了。”
他张了张嘴,没有回答。
沈知微扯了扯干裂的唇角,一字一句:“宋青屿,这就是我们之间的问题。不是你做错了什么,是你永远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宋青屿一瞬僵住了。
沈知微等了他几秒,然后退后一步,手搭在门把手上。
“东西你现在就搬走吧,我马上就走了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与你无关。”
宋青屿的手骤然攥紧,往前迈了半步,又生生钉在原地。
“沈知微。”他叫她的全名,声音从喉咙里压出来,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“你告诉我。我不去找你,你就告诉我。”
沈知微抬起头,看着他泛红的眼眶,看着他死死绷住的下颌线。
“我知道你不会找我,因为你很忙。”
“这些东西我替你保管得够久了,如果车里装不下,就找个搬家公司吧。”

